[分享] 一篇挺好的文章-舞弊/内控

我搞内部控制很简单，一分钱也不要你的，跑到你单位，先给我一天时间，我有20几个博士，早上去晚上回来，然后回来我告诉你你们单位是些什么问题，你觉得是不是这样，是这样的话，我们再继续做下去。一看，哎呀，真是我的心病。好，坐下来我们再谈，谈完以后，中期调查，3个月到半年，每个环节给你摸清楚，搞出一套方案来，但是我告诉你，我不是一套，是好几套，为什么？我们跟美国的麦肯锡有区别，“要想死得快，就找麦肯锡；要想死得早，就搞ERP。”这两个东西你都不要去碰，为什么？它们是成熟的市场经济，它们搞的都是非常理想化，它是一步到位，它不知道中国国情。我们搞的东西，搞完以后，培训、贯彻、执行。我比较有责任心，半年以后，我再来看看，搞得怎么样了。上海金茂，88层，那天一去，“哎，李教授，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，来来来，赶快坐。”我刚刚要坐，我说，你这个办公室的椅子怎么这么脏？“没关系，我给你擦一下。”啪啪啪，撕了3张纸来擦桌子，我一看他撕的什么纸？哎哟，我的内部控制制度嘛，要死了，把我的内部控制制度拿来擦桌子，这是我的内控。“不好意思，李教授，我换两张。”又撕了3张，一看，没有封面的内部控制制度。在擦桌子。

我后来理解了，为什么？一个企业在慢慢发展过程中，它形成了现在的业务流程，这种业务流程背后其实也形成了一套利益格局，这套利益格局不一定是股东利益最大化，也不是公司利益最大化，搞得不好可能是部门利益最大化，更难听一点，可能是个人利益最大化。在采购、销售过程中，他自己有一帮讲得难听一点是哥们也好，亲戚朋友也好，等等。那我搞内控，业务流程重整的目的是什么?市场化、股东利益最大化、公司利益最大化。搞的过程中他们自己也没感觉，不知道李老师在搞什么，然后，搞出来一看，哦，是这个东西啊。老板征求意见了，他看出来了，他不说，“老板，这个东西好，名教授，名牌大学搞出来的东西，可以可以。”好了，执行了，第一天要执行，一执行，问题就来了，“老总，销售按照这个流程走到什么时候？人家客户不耐烦了，客户在那边等。”他说人家要赶飞机的，按照这个流程走，以后不买我们东西了，你看你是新的流程还是要客？“老总，我们过去那套流程也没出什么问题嘛，我们不也做得很大嘛，你看，你如果决定了新的，我也可以按新的做。客户走了我不承担责任。”老总还是要业务，还是要利润，“好，算了算了，这次按老路走。”半年以后，我定的那套内部控制制度全部擦桌子了，全部回到原始状态。

原来我跟很多老总做实验，来两个男的老总，来两个女的老总，上来很起劲，我说你看看对方穿着打扮，看得仔细点，盯着很大的眼睛看，看完以后，我说你们转过去，身上改变5个地方，很起劲，把两个鞋子反穿，裤带解开，衣服拉出来，耳环去掉。回来，哎，你看我改变了哪5个地方？很起劲，然后说哪5个地方改变了。好了。我说游戏还没结束，再回过身改变10个地方，那男的跳起来了，“李老师，这怎么能改变10个地方，我衣服全部脱光了也改变不了10个地方，我要抗议。”那我说算了，你们4个人坐回去，4个人坐回去了，第一件事情做什么？恢复原状，为什么？最舒服，最喜欢。我到单位帮你搞内部控制，你想想看，叫你身上改变10个地方你都要提抗议，要你企业全部改变，那多了。所以我现在很理智，土地换和平，时间换空间。你看我怎么做？我给你分成三大块，有些东西立马要改，非常严重的，我给你分了，你发生的频率，你的严重度和你的后果性，你乘一乘，得到一种结果，第一种，立马改变。不改就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，而且这方面抵抗力比较弱。比如讲你不要让出纳拿银行对帐单，这是很简单的事情。你叫会计去核对资产也是很简单的事情，等等等等。第二步下步改，还有一步让它存在而不改。有些报销很乱，喝咖啡喝得很严重，让它去，我们能承受，我们不控制。然后，土地换和平，时间换空间。几条方案你选。半年一年以后，就不一样了。我们需要的是这样内控，而不是象洋会计、洋的内控。一棍子全部打死，要么5个人全都走，我说骨干是很重要的，20％的骨干创立企业80％的利润，这个要保住。

昨天去一家单位，他告诉我最近担心什么问题？承包。承包以后，马上来一个人，他问的第一句话，“做不做？”我说你完了。实际上就是承包的销售部经理就是来试探你，我这个产品市价1块钱，对方是国营企业，它愿意出1块5，但是有一个条件，5毛钱里面拿3毛钱现金给我，提现金给我，不开发票，不在你这里拿。你把现金提到某个地方给我。本来1块钱的，现在可以卖到1块2嘛，3毛钱现金返给人家，你做不做?销售部经理就问老总，你做不做？我说你知道吗，说是给对方3毛钱现金，起码有1毛钱是给这个销售部经理的。你知道吗，没有一个傻瓜说这3毛钱人家纯得的。第二，我说他在试探你，如果这个可以的话，他以后所有产品都按最低价卖出去，然后，跟人家讲你返还现金给我，人家在试探你。承包最大的问题是什么？企业资源变成个人资产。讲完以后，那么怎么办？我说我会慢慢一步一步给你，慢慢要走到内部控制很规范的的。我有几个这样的故事，一并给你做。老总听了很有信心，价格都不谈，“李教授，你赶快做。”明天我要跟他签合同，去做内控。但内控的局限性我们要搞清楚。每一个环节，经常出现问题的，很多，我有的时候说分工怎么分，业务流程怎么走，我教你们判断，这里面谁出问题。讨论来讨论去，一个都不会出问题，啪，看完录像，都是上海发生的，都是02年以后的事情，采购的、销售的、基建的、财务的、仓管的，个个出问题。你们这些单位难道没有这个条件？可能这个人胆子小一点，或者他没有碰到压力，他没有赌钱赌输，没有人追债，家里没有人生病，没有找小秘，如果有的话，但另外两个条件具备了，我现在只能非常简要地把轮廓的东西和大家讲一讲。比如讲内控，4大块，人、组织结构、业务流程等等，怎么来控制。怎么控制呢？比如，我跟民营企业讲，财务总监是很关键的位置，你现在自己培养的小秘又不太懂财务常识。公司到了一定规模，几个亿，我说你怎么找财务总监，你的招聘程序是不是这样？报纸上登广告，大家投简历，然后你再选一选，选完以后先笔试，笔试完了再面试，面试完了再试用，试用半年以后不错，再转正，是不是这个程序？是你就完了。他说怎么完了呢？我说你最重要的程序是什么？简历我说看不得的，为什么？这两天报纸上做调查，大学生伪造简历是天经地义的，是合理合法的，看了没有？他说我从面相。什么叫面相？他说我只能凭我肉眼来观察，他说财务总监这个位置你不知道，叫圆的不稳，方的不滚，什么叫“圆的不稳，方的不滚”？财务总监要长得圆滑一点，税务局来查账，三句话把它对付过去；审计局来查账，三句话把它对付过去；上级部门来查账，三句话把它对付过去。结果老总来查账，他三句话把我对付过去。那我说你找个方方正正的，他说方的不滚，上班还没三天，拿起电话，税务局，我漏税多少，你怎么罚？小金库有多少，你看怎么处理？难啊。我说你找个椭圆的，该滚的时候滚两下，平常稳得住。“李老师，我就要找椭圆的。椭圆的面相一般象财务总监，圆脸，大头，两耳招风，厚嘴唇，沉默寡言，精通业务。这种就是财务总监面相。”我说是吗？他说是，我说你看陶华，陶华标准的财务总监面相。这靠不住的。为什么？我们其实很重要的一个原则，我们缺了一个很重要的背景调查，而且背景调查应该是立体调查。

最近，上市公司换了一个财务总监，李老师，独立董事，投了弃权票，为什么？我没有他的背景资料，投弃权。背景调查非常重要，为什么？我同班同学，上下铺同学，学习成绩比我好，长得比我帅，什么都比我强，个性比我突出，对钱无比热爱，我对钱热爱，他是无比热爱，热爱到什么程度？大学读书的时候，下课很无聊，大家拿他开开玩笑，知道他五音不全，让他给大家唱首歌，取取乐。“唱歌可以，什么代价？”大家摸出饭菜票，为了不影响生活质量，大家一人凑一分钱，往地上一扔，等扔到一毛钱，“大家不要扔，我可以唱了。”唱歌唱最短的，什么骑马要骑千里马，戴花要戴大红花。四句话就唱完了，改善伙食的。就这么一个同学，很聪明的。毕业以后分到财政部，大学生，最基层的干起，当出纳，出去办事情，坐坐公交车，来回一趟，3毛钱。“哎呀，科长，3毛钱公交车费要报。”科长看了，填一张市内交通费，填了分、角栏，写了个0，写了个3，写完以后，科长一看，签字签给他，同意报销，签完以后，他前面加了两个9，变成99块3，自己出纳，钱往口袋里去了。所以，我们讲，出纳不要制单，所以我们讲，很多单位要出纳制单，有问题。钱放到口袋里了，这些单子拿到会计记帐，会计老把式，一看就有问题，就像李老师查账，一台湾小企业，李老师来查账，账本拿出来，堆了两桌子，“李教授查账。”我就不想查，我一看，账本这么一翻，我说：“老板，这个是假账，请你把真账拿出来。”“李老师，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套真账？”我说你这句话就说明你还有一套真账。话都不会说。账本拿出来看一看，崭新的，再翻一翻，1月1号到12月31号钢笔字也是一模一样。这本账是临时抄出来的。老会计是哪里看出发票有问题的呢？99两个字是钢笔字，3毛的3是圆珠笔写的。他写完叫科长签字以后找不到圆珠笔，又换了一支笔，再看后面的汽车票，每张票都有皮鞋的印子，因为原始凭证要有来路。一看科长让他去了几次，一次，怎么99块了？“小陈过来。”“科长，错了。”到年底，科长说钱又不多，给他换个岗位。“我在财政部当过出纳。”“到我们单位来当会计。”没干一年，又出问题。单位明天来客人了，办公室玻璃杯破了，赶快去买，到王府井挑了半天，横挑竖挑，挑了非常漂亮的玻璃杯6个，拿到自己家去了，把家里旧的玻璃杯拿肥皂粉洗了半天。“科长，杯子买来了。”科长也不看。第二天，客人来了，倒茶。茶叶泡没有，都是肥皂泡沫。男孩子洗不干净。又被科长发现了，又换了一个岗位。两三年跳一次，两三年跳一次。最后，我这个同学跳到哪里呢？北方工业公司融资处处长。北方工业公司做什么的？融资搞什么的？我们同学讲，老鼠掉到米缸里了，不是有首歌叫老鼠爱大米。他自己讲的，我现在幸福日子万年长。把6000万打到美国去了，老婆移民去了，孩子移民去了，自己偷偷办了一张绿卡，跟单位领导讲，“我父亲病了，要回家照顾父亲。”领导说好啊，一个星期，早去早回，人道主义。很聪明啊，到航空公司买机票，北京到香港，用通行证买，香港到美国，用绿卡买。谁都不知道，人家两张机票给他了，“陈处长，又要出国了，给钱，1千美金。”1千美金，舍不得，对钱无比热爱，怎么讲？能不能开公司支票？这个时候还想捞一票，啪，公司支票开给人家。急急忙忙开，支票有点问题，银行通不过。航空公司马上打电话到北方工业公司，你们陈处长到美国机票的支票能不能重开一张？“去美国了啊？”吓了一跳，一查，少了6000多万。马上去追，跑到他家里一看，坐飞机了，在北京到香港的飞机上。还有什么比飞机快？一个电话。同学聚会找不到，等一会可以给你看，北京反贪杂志第一号人物就是他，判处死刑，已被执行。

如果做背景调查，任何单位做背景调查，都不会要他。还有北京肿瘤医院住院部主任施巧灵4年拿了1千万。一看她的简历，生日也不一样，什么都不一样，每次都不一样，一下营业员，一下会计，一下干部，乱填。一调查就知道有问题。最近，复旦大学接到几个调查，深圳来的调查，说是我带的博士生，要死了，那个时候，我连教授还不是。文凭什么地方来的？找人代办文凭，手机里很多。这些人天生都是有压力的，你不能放他到这种岗位上的，我们一直讲我们那个同班同学搞搞统计可以，CFO不能当，不是说统计都是坏人，起码，岗位背景调查要。还有简历要仔细看。我95年去美国的时候，我简历发到美国去，福特基金给我钱，所有大学回函不要，说对我简历发生怀疑，我吓了一跳。我是68年高中毕业的，68－78我在江西插队，这英文插队落户怎么填？我想了半天我想不出这个单词来，插队落户，这个单词我没学过，找不到，我就干脆说，68高中毕业，78年上大学。简历就这么填，这老外看的认真了，68高中毕业，78年上大学，中间这10年，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怎么没有了，他们想来想去说两种可能，要么进监狱，要么做特务，这两种都很可怕，不要不要。我知道了，赶紧补了一份简历，我说这10年我去当farmer,农民嘛，其实就是这么简单，farmer。美国伊利顿大学可以考虑，“补来了简历能不能再补一张证明？”什么证明？最好叫派出所所长证明，叫“无犯罪记录证明”，美国有的。赶快跑到派出所，所长给我出证明。“什么证明？”“证明这10年没犯过罪。”所长很生气，两个牛眼一瞪，“文化大革命期间，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犯过罪。”背景调查非常重要。你们什么时候去山西平遥古城去看看，它有一个叫日升昌钱号，200年没出过问题，它背景调查非常重要，一定是查三代，没有好吃懒做的习惯。

第二，我们有个错位，以为约束就是控制，错了，激励是一种非常好的控制手段，特别是国营企业，我刚才讲了，上个星期，薪酬考核委员会那个部门经理，决定给他奖励。他本身年薪100多万，给他一年，去年的奖金是500万，就是他那个部门，一年，创造的净利润10个亿，都是现金流进来的。不是应收账，10个亿的现金流进来的，我给你500万，大头是谁的？我们这里就是没有这个机制，就是约束约束。我经常查账，我查账不是过去那种很傻，查了很多企业，没什么用。我查内部控制，哪些环节容易出问题，一查一个准。查完以后，我会给对方一份管理建议书。你们跟事务所签约，你不一定要审计报告，审计报告对我没什么，给我一份管理建议书。少的80几页，多的写到200。给你们看看怎么写的。存在的问题，可能的后果，改进的建议，什么环节，等等，写了80几页。当时项目叫正大，查完以后，老总空降部队，台湾派过来的。我啪给他一个东西，一看，80几页，他一看，这个东西好，为什么？他刚要开管理层会议，他不知道讲什么。“李老师，你这个收费多少？”我说这个不收费的，副产品，送给你。很得意，“小王，过来过来”，他把那个出纳叫过来，“给李老师包个红包。”3000块一个红包包给我，红包，我要不要？我当然要。3000块红包，在当时来讲，万元户是个巨款，我赶快双手接，一接，完了，场合不适宜，我带了两个学生。为什么带学生？学生便宜，听话，50块一天，现在两个学生都是证监会的处长。一看我拿红包，两个学生眼睛瞪得很大。我就心里忐忑不安了，是拿出来分还是怎么样？当着客人分又不好，我放在口袋里，一边吃饭一边在想，这3000块怎么分？分多了我舍不得，分少了他又去告我，这就麻烦了。想了半天，第二天，两个学生，“小李，过来过来。”“干嘛？”“找找你们的所长，常老师。”找到常老师，我把3000块红包拿出来，我说：“常老师，客户很感谢我们的管理建议书，给了我一个红包，你看怎么处理？”这个常老师，圣约翰大学的，反应很快，“啊，拿客户的红包了？”啪，两个手过来抢，我拿得那么紧都被他抢过去了。他抢的很快，抢完以后，“小付”，那个会计叫小付，“过来过来，红包拿到以后，给对方正大开张发票。收到公司交来咨询费3000块，发票给对方寄过去。”那个老总生气了，打个电话：“李老师，给你红包就给你红包了，什么意思，还开发票，嫌少？”我怎么讲？我有苦说不出？你红包都不会给，旁边有人的。要是这种话说出来就没面子了是吧，我只能说我们都这样，你不要害我，都这么处理。其实我心里很惦记的。这个话又不好说。月底，我们叫开所务会。常老师站起来，说事后了解了一下，这个红包是因为管理建议书，一般事务所都不给，就我一个人给，这是奖励突出性的贡献。这个红包返回50％，我们查账是拿20％。返我1500块钱。这个钱拿得我真是喜出望外，当时家里最贵的电器就是手电筒了。我们家第一个电器——电冰箱就是拿这个钱买的。那以后怎么样？我做管理建议书，他承认我这个贡献。为什么我说这种创业型管理层，我不太同意我们的郎咸平呢？他老拿杰克韦尔奇比，杰克韦尔奇退休拿多少钱？你们知道吧？1亿美金，奖励，工资不算。如果张瑞敏退休，说我给你一亿美金，你看他会不会去，我们的倪润峰，等等等等，有没有？没有。这就是我们很错位的地方，所以很多单位出问题就在这里。所以，自己当了董事的时候，我就知道该怎么当。很重要。

百分之六七十的舞弊怎么发现的？工作交接的时候发现的，所以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制。前几年，因为生活所迫，在厦门当了7家公司的财务顾问，我当顾问当了很长时间。老总问我怎么办？我说很简单，新招了个小姑娘，让她当出纳，当之前，所有的出纳轮换一下，一轮换，小出纳，还有一笔账，“李教授，您看这笔账怎么处理？”我说什么钱？个人所得税扣除厉害吧，个人所得税返还3％，很大一笔钱，她说这笔钱怎么处理呢?我说以前的呢？把以前的出纳找过来，“以前的呢？”“我们几个分掉了。”一轮换其实很多资源的。我上次讲到这里，很多老总还不相信，什么屠海明啊，什么豪都的，都是我们EMBA学员，“李老师，不可能有这笔钱的。”我说你回去问问，一问，“哎呀，李老师，听您一堂课，学费回来了。”30多万，40多万，50多万，有的这个数字很多的，还有什么保险费回扣啊，等等，一大堆东西出来了。这么一轮换，很多问题都出来了，陶华如果知道1年2年换一次，他有这个胆量吗？所以我觉得轮换是一个很好的内部控制制度。但我们很多单位就不动，除了这以外，还有很重要的一条，特别是国营企业，带薪休假，为什么？一般国营企业，我们通常是怎么设计的？一个副总，下面又管财务又管审计，审计也要出差，审计也要发生一些费用，审计回过头来怎么样？他发生的费用他到什么地方报？还是要到财务吧，财务要看一看，跟内部审计人员讲，你怎么出差坐软座，你只能坐硬座。你怎么住四星级宾馆，你只能住三星级宾馆。算了算了，这次给你报了，你还有两笔奖金，内部审计人员喜颠颠地拿着奖金，给他报掉了。

第二天，内部审计人员去查财务，财务怎么讲？你昨天报销的事情你别忘了。“唉，我没忘，我没办法，是老总叫我来查的。你呢，账不要全部做对，你做三笔错账，我也能报告结果，但是，不是原则性的，你好我好大家好。”这是一种。第二，它不查财务，它查采购、销售，它怎么查?查的时候，采购部的主任老在面前晃，“老王，查得怎么样？有没有问题？”“我还在查。”又过了会，晃到你面前，“老王，查得怎么样？”老在那边晃，你能不能“唉，你走开好不好？”你不能这么说。“你把箱子打开，我清点一下。”这种不好，都是单位同事。我想了个办法，我在那家公司给它搞内控制度的时候，一写到这里，我说你们要带薪休假，为什么呢？调整身心健康，30几个处级干部，啪，鼓掌。我说你干嘛鼓掌？“你不知道，没日没夜加班加点，还是李老师好，一来就给我们带薪休假，还调整身心健康。”我说后面那句话你看了没有，他说后面还一句什么话?一看到这里，鸦雀无声：带薪休假期间进行内部审计。

后面一个处长很不高兴，举手，“李教授，我有问题。”一看，也是财务总监，50多岁，头发花白。他说我有问题能不能提。我说当然能提，你提吧。一站起来，“李教授，请问你是不是共产党员？”要死了，搞咨询搞出政治问题了，“什么意思啊？”“共产党相信群众相信党，你内部审计查账，我理解，查到最后，我是劳动模范。你现在搞一套叫我带薪休假，原来嘛说是调整身心健康，原来你跟我内部审计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想想看，当我在骊山旅游的时候，一想到家里面查账，我这个旅游还踏实吗？”“怎么不踏实？”他说：“山头上很多人走来走去的看上去都象内部审计人员。”原话。“你干嘛把老外那一套拿过来骗中国人，老外习惯，中国人不习惯。”我当时象这种培训就是一个人，我一句话都不给他，一秒钟都不让他有。“刷牙吗，老王？”“刷牙。”“刷牙总归习惯吧？”“嗯”“我说刷牙，中国人习惯，你是猴子叫你刷牙你习惯吧？”吭都不吭。吵架吵起来了，30几个处级干部，群起而攻之，一个同门进去看，“李老师，你这叫‘舌战群儒’。”培训不下去了，他们人多嘛，董事长站起来，“别吵了别吵了。”中央派下来的，空降部队。其实我做咨询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，“李老师，这个部门有点乱，你给我好好治一下，那个部门权力你给我削掉一点，都是他给我出的主意。”董事长话一说嘛，大家不吭声了。“董事长，其实你比我厉害，管企业管3、40年了，这几招都是你教我的，干嘛不自己做？还付钱给我干嘛？”“你不知道，开车的司机帮副部长开了20几年车，处级干部，那个人的老爸，副部长”，央企都有这个习惯，里面错综复杂，“我不能动，我一动，上面我很难处理。怎么办？你把方案搞出来，我就好跟大家讲，不好意思，这套东西是李教授搞的，叫‘冤有头，债有主’。”为什么？这叫借刀杀人。我说董事长，你借刀杀人那？他说你在意吗？我说我在意什么？第一，借我这把刀你要付钱的；第二，杀完了我就逃跑。
为什么？我告诉你，有时候你自己在利益格局里面，你要做这种事情，下面会有很多情绪，老总对我不信任了？他是不是怎么样了？而且他自己要发展，很难，有时候要借助一点外部力量，相对来讲，比如我去年跟他们讲一个内控的东西？为什么？市场逼的，我们不做我们生存不下去，我们为什么说出纳不能碰银行对账单？你看陶华，就有这样的后果，这时候再搞，阻力小点。思想上没有抵触情绪。这倒不是我要赚点钱或是怎么样？一定是这样。现在，聪明的人就这么做。这叫内部格局。这是带薪休假。